唯美的五重奏第3部分阅读（1/2）

，便看见了北堂奭。她朝他点头示意，走上前去。

“你们好，打扰了。”

男生一站起来便看出他的身材颀长，五官硬朗。“呃，你好……”

“啊啦，梁不用这么慌张啦——啊，这位小姐，你想找什么吗？”

“没……我只是听到钢琴的声音，很好奇就进来看看了。”北堂奭礼貌地微笑着说，“肖邦的《革命练习曲》，实在是太让人享受了。”

“呃——谢谢……那个，你和我同校吗？”

“嗯，我是二年b组的日野香穗子。请多指教。”

“我是同年级e班的土浦梁太郎……你……”土浦稍微低头看着北堂奭提在手上的琴盒，“难道就是那个参加演奏会的学生吗？”

疑似老板的男人好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哦呀，说起来，你带着的盒子……装的是小提琴吧？”

“嗯。”

“这可真是厉害啊……”老板抬了抬眼镜，“不介意的话，过来这边坐下吧。”

コルダ15小星星变奏曲

老板把冲好的红茶倒进杯子里，醇厚的香气立刻弥漫在四周，北堂奭极其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感激地说“谢谢~这黔红的味道太纯正了。”

“啊啦，看来你是红茶的行家呢。”

也许是难得见到一个懂红茶的人，老板对北堂奭这一点似乎非常欣赏，“要加柠檬还是糖吗？”

“这个就不用了。”

“……说起来，还真是意外啊。普通科也有选手参赛呢……这么说来，你拉小提琴不是很棒？”

“到底是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北堂奭苦笑着说，“完全没有经验呢。”

“啊，那肯定需要钢琴伴奏吧？如果没确定的话，就让梁去好了。”

“呃？”

“喂，开什么玩笑……”看到土浦反对地皱着眉的表情，北堂奭才想起他的全名就是“土浦梁太郎”。

（既然直呼其名，那老板和土浦一定很熟悉咯？

不过，为什么土浦会这样快就拒绝？

……算了，也不关我什么事。）

“呃，实际上，已经有一位为我伴奏的同学了。”

“诶~是吗……”

“第一次自选曲目的比赛，打算好选什么曲子了吗？”土浦转移话题地问道。

“巴赫的《g弦咏叹》。”

“噢~这首曲子就厉害了。”

“我最欣赏的音乐家就是巴赫，啊，德彪西也很喜欢，尤其喜欢他的钢琴曲。”

“钢琴……你对钢琴感兴趣吗？”

“嗯，最喜欢了~”北堂奭随口就回答，然后又一次后悔了。

“……诶？！”

“你……难道会弹钢琴？”

“……”北堂奭为自己的随意而无奈地叹了一声，接着慢慢回答道，“……姑且，算是会吧。”

“啊，这就厉害了——会两样乐器，而且还是演奏会的参赛者……”老板边惊叹着抬了抬眼镜。

“——要不，试着弹弹看吧？”

“诶。”

“这个建议好，我也想听听看。”老板托着下巴，眯起眼睛笑道，“请吧~这架钢琴的音很棒哦~”

“……那就，献丑了。”

北堂奭起身走到钢琴前坐下， 闭着眼睛思忖片刻后，便把十指放在了琴键上。

——任谁都耳熟能详的旋律自指尖流淌而出，主题的呈示部由珍珠般圆润的音符呈现出来。

（这，这个……莫扎特的，《小星星变奏曲》……难度是九级吧？）

两位听众的脸上浮现出愈来愈惊讶的神色。

——活泼灵动的弹奏自然而又别具魅力地演绎着十二段变奏，令人愉快轻松的乐声使北堂奭自己也不禁露出微笑。

（……好厉害……这个日野到底是什么来头？）

同身为学习钢琴的普通科学生，土浦在惊叹的同时也产生了出现强大对手般的感觉。

然而，当看到这个享受于其中的少女脸上恬静的微笑时，他又突然怔住了。

（啊……果然是不如，真正喜欢并享受音乐的人。

……总觉得，有些羡慕。）

土浦自嘲般的笑了笑。

他释然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下午夕阳斜照、茶香弥漫、乐声流淌的美妙时刻。

コルダ16练习の建议

在那以后，北堂奭放学或周末一有空就往南乐器里钻（虽然是很不文艺的说法……但是能增加喜感……），和老板、土浦稍微混熟了之后（……），三个人还会一起去附近的文字烧店吃饭聊天。

这一天北堂奭到店里，见土浦不在，老板笑呵呵地欢迎着说“今天梁去社团活动哦~”

“社团？”

“啊啦，你不知道吗？梁是足球部的。”老板了解北堂奭的喜好，已经准备了红茶，“来喝一下试试看吧。”

“乐意至极~”

北堂奭先挑了几本曲谱，走到柜台前坐下翻了翻，“啊，说起来，土浦之前是生气了吗？——提到伴奏的时候。”

“这个啊……呵呵，那家伙对比赛有阴影呢。”

“诶？”

“梁的妈妈是钢琴老师，所以他很小的时候就学习钢琴，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不过，在十一二岁的时候，他参加了一次钢琴比赛，因为失败的结果而耿耿于怀很久呢……虽然这么说，但那时候的他也只是个毫无经验的小孩子而已。”

“这样啊……这还真是可惜……”

“不过，他的钢琴水平倒是一点儿也不见减退呢~暗自默默练习了不少吧——诶，对了！”老板突然站起身，往后面的书架里不知道找些什么，“我这里有一段录像哦，是梁以前弹钢琴的，要看看吗？”

北堂奭惊喜地睁大眼睛，“诶……当然。”

片刻后。

“喂喂喂，别拍了啦……”由于屏幕里一片黑暗，只能听到小学生的别扭声音，这这这是土浦没错吧？

“诶，好不容易才买到一台摄影机，你就让我试试看嘛。”

“哼……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挡在屏幕前的手拿开了。

——小学生版的土浦……好萌！！

屏幕的背景依然是乐器店，与现在的没多大的差别。十一岁的土浦那时候的身高和现在相差甚远，皮肤如同白瓷一般毫无瑕疵——只不过现在由于常常锻炼因此黝黑了一些。坐在钢琴前弹奏时，那认真的表情和暗金色的眼眸里流露出的一丝不苟，让人似乎看到了现在的土浦。

（啊……肖邦的《小狗圆舞曲》……）

“……他真的是一个小学生么？”北堂奭被那功底深厚的演奏技巧折服了。

“呵呵，当时的梁真是进步神速啊。”

（不再参加比赛……实在是，可惜。

但是，那句话说得没错……‘自己的才华不被自己承认，那也没有办法’。）

录像播完，老板心满意足地把录像带拿出来，又珍惜地摆在书架显眼的地方。

“话说回来……你的练习怎么样了？音乐比赛的那些。”

“这个，每天都有练习，和伴奏的同学配合得也不错……唔，差不多吧。”

“你是第一次参赛吗？”

“……嗯。”

“既然这样的话，不如做点特殊的训练吧？”

“……啊？”

——晚点土浦过来的时候，老板跟土浦商量了自己的意见，结果土浦也颇为赞同。

“这个的确不错，作为没有经验的选手，至少要习惯在人前演奏。”

“没错吧？——就是这样，日野你不如那天周末有空的时候，就到公园这些地方拉拉小提琴。”

“嗯……我会，考虑一下。”

“到时候我们也会去围观的……还没听过你拉小提琴呢。”

“呃，好吧……就定在这个周末好了。”

“诶！这么快就决定了。”

北堂奭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嗯，决定了。”

コルダ17初次当众演出

周末，下午四点——

接受了老板的建议的北堂奭，此时正站在街心的喷泉池下。周围有下棋聊天的老人，有跑来跑去的小孩子，也有在休息的上班族和学生。

北堂奭虽然有参加过正式的比赛，但在普通人面前演奏还真是没有过。

（……我居然紧张了——呃，开什么玩笑……）

“日野，加油啊~”

“这是练习，不要太在意。”

老板和土浦的声音让北堂奭安心了不少。

她长吐出一口气，然后拿起小提琴——

（先是比赛的曲子吧……《g弦》。）

小提琴g弦浑厚而丰满的音色，在几秒之间便使四周活动中的人们安静了下来，把惊讶的目光投向了站在喷泉池下的少女。

“哟，这开场不错，很稳定嘛~”老板赞许地说。

土浦则是有些担心这个没有比赛经验的女生，以严肃的表情凝视着她。

在《g弦》演奏结束后，围观的人们纷纷鼓掌赞叹。北堂奭像是深受鼓励般露出满足的微笑。

（原来……这种感觉，是这么幸福啊。）

接下来的一曲，是拉威尔的那华丽旖旎的《波丽露》。

就在距离这里的不远处，结束了管弦乐队的练习的火原和树与王崎信武正边聊天边走着。渐渐传入耳中的小提琴声，使两人停止了对话，移动脚步寻找着音乐的来源。

“啊，这是《波丽露》诶……我们前阵子才刚练习过的吧~”

同为小提琴手，王崎认真倾听着并评价道“唔，表现力很出色。与一整个管弦乐队的相比，小提琴独奏其实也别有魅力呢。”

“哈哈，是听了这样的音乐才有这种感慨吗？啊，找到了——”

火原凑到人群前，好奇地看了看。

“啊——这不是……”火原惊讶不已地说。

“嗯？认识的人吗？”

“她是日野……演奏会的成员。”

“难道就是那个普通科的选手吗？”

“没错……真没想到啊，原来她真的挺厉害的……”火原慢慢露出笑容，“——这样看来，今年的比赛，一定会很有趣吧。”

一曲结束，火原非常积极地鼓着掌，但是北堂奭貌似没有发现，她又开始了下一首曲子。

——活泼明快的《加沃特舞曲》，接下来还有一曲作为结尾，是舒伯特的《圣母颂》。

待到北堂奭向周围的人们鞠躬表示感谢时，火原确定所有曲子都演奏完，便激动地冲上前去，握住北堂奭的双手大声地说“日野你的演奏真是太棒啦！其实说来惭愧，我一直觉得你是那种特别帅气的有点不好说话的女生，听了你的小提琴，好像看到一个有着好多种的性格的日野一样！我很感动！”

“……呃……那个……”北堂奭尴尬不已。

“嗯！怎么啦？”

“……”

还没等北堂奭回答，误以为少女被告白的路人们哗啦啦地鼓起了掌，甚至还有人吹起口哨。

火原终于反应过来时已经满脸通红，重复着向北堂奭鞠躬的动作，“对对对对不起非常对不起！……”

“……火原学长，先起来啦。”北堂奭无奈地说。

“再继续这样，会让日野更难堪哦。”王崎走到火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北堂奭微笑示意，“你好，初次见面。”

“……你好。请问你是——？”

“他是王崎，”火原大大咧咧地介绍道，“星奏的校友，以前还是演奏会的优胜者哦——现在待在大学区，担任星奏管弦乐团的小提琴首席。”

“……好厉害。”北堂奭惊讶而又赞叹着说，“是小提琴首席啊……”

“过奖了——刚才的演奏的确很不错，我们听到的三首曲子都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但你却能把它们都很出色地表现出来，实在是很棒。”

“啊，非常感谢。”

（被很厉害的小提琴手夸奖了……

这么说来，真的是被肯定了吗？——我的，小提琴演奏。）

这时，一直惊讶地呆在一旁的土浦和老板走上前来。

“……日野。”

“嗯。”北堂奭回头，用略带歉意的声音说，“对不起，刚才把你们晾在了一边。”

“没关系。”

“啊，男朋友吗？”火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诶——不是的。”

“……只是朋友而已。”

“这样啊。抱歉，你们还有事吧？”

“呃，没关系的。”

“对不起啊，打扰你那么久。我们就先走了哦~”

“下次见！”

目送火原和王崎离开后，北堂奭、土浦和老板三人为初次当众演出成功而在去过几次的文字烧店举办了庆功宴（……）。

コルダ18临时の礼裙

有史以来第一场音乐比赛开始的这一天早上，北堂奭平静地来到学校专门的后台更衣室。在昨晚北堂奭就去了理发店把越蓄越长的头发理了理，将额前细碎的（前提是已经留长了的）斜刘海剪成了齐刘海，柔软的深红色长发披在肩头，大概及胸那么长了，说明最近头发长得还不错（……）。看起来长发飘飘的，跟原来世界里的北堂奭的发型大致相同。

无关紧要的话到此结束，现在是赛前的紧张时刻。

而走廊上迎面而来的是已经换好礼服的柚木学长。

“日野同学，早上好。”

专门定制的纯白色系燕尾礼服，内衬修身白色衬衫和深紫色纤棉短褂。

（……和风贵族少爷意外地适合西式礼服啊。）

“柚木学长，真好看。”北堂奭表情认真地说。

“过奖了——日野同学的新发型很不错噢。”

“呃……谢谢学长。”

“女士更衣室在那边……”

北堂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时冬海刚刚从更衣室出来。

米白色的及地棉质长裙，微粉色的简单花边，湖蓝色短发上戴着粉红花边的米色发带与小礼服配套，宛若早晨刚刚睡醒的羞涩公主，婉约雅致。

冬海腼腆地打着招呼“早上好，前辈……”

“呵呵，果然还是女生的礼服比较华丽些呢……”

“谢谢……”

北堂奭郁闷地走进更衣室，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可是在最紧要的关头竟然忘了演出用的礼服！

“早上好啊日野香穗子！你的状态还可以吧？”

元气十足的童音突然传入耳中，北堂奭考虑到当下情况紧急而停止了一贯的吐槽。

“……莉莉，你可以弄一套演出服给我么？”

“噢~~~你是要演出服呐~~~”莉莉摆出阴险的表情，“日野香穗子也有少女心的时候啊~~”

“少女心你妹……上台不穿演出服成何体统！”

“嘁。”莉莉一脸高傲地挥动起了棍子。

……经过一番折腾之后。

“够了莉莉，我无法理解你的审美观。”

“那那那又有什么办法！我脑子里的记录就这么多！而且全都是我从世界各国巡游而得来的宝贵经验啊！”莉莉气鼓鼓地狡辩道。

“嘁。”

北堂奭鄙视地瞪了她一眼，然后从自己的提包里，抽出随身携带的铅笔和备忘录，在纸上唰唰地画了起来。

一分多钟后——

北堂奭把快速画好的图纸往莉莉面前一摊，“这个，墨蓝色塔夫绸晚礼服，我最喜欢的礼裙款式。hrdy ies认识吗？唔，肯定不认识。不过我是没有机会收藏到真品的，所以借这次机会，你给我变出来吧。”她抱起双臂，一副势在必得的女王模样。

“……真不爽你口气里的高傲，哼。什么叫肯定不认识，为什么否认得那么快啦！”

北堂奭翻了个白眼，“那你真的认识吗？——好了别废话，快变出来吧。”

“……呜。”莉莉发出了战败的声音，然后一脸憔悴地挥起了棍子……

コルダ19突然の意外

后台的各位演出者聚集，作为负责人的金泽老师发言了

“人都到齐了吧？这第一次的选拔淘汰赛，只是四次比赛中的一次，不要有所顾忌。就算有所失误还是有优胜的可能。大家都开放一点……下面说一下演奏顺序——”

“——第一个是志水。下一个是火原。然后是冬海、柚木、日野、月森。那么……祝你们成功。”

北堂奭有些奇怪，在后台里其他的选手的伴奏者已经到齐了，可是自己的伴奏者庄司惠却迟迟没有到来，虽然说在参加比赛这方面北堂奭已经多少的有些经验，还不会那么慌张，但还是越想越不对劲。

这时，场外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

“星奏学院校内音乐比赛即将正式开始，第一位演奏者，音乐科一年级组，志水桂一。表演曲目是博凯里尼作曲的《大提琴降b调协奏曲》。”

典型的王子式礼服，整齐的双排扣，深紫色的小外套上浮现着大胆的卷花纹案，搭配浅色系的长裤——这样的礼服倒是格外适合志水。

在众人的掌声中，已经站在耀眼灯光下、盛装准备好的志水向前鞠一躬，然后端坐下来，准备他的演奏。

“日野你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火原问道。

冬海的伴奏者关心地说“日野学姐的伴奏是庄司吗？她今天应该是有到学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