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在山（2/2）

良欠，他一个人在书房，一支烟接一只烟的抽，他哆嗦着从书桌下面的抽屈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拿出一个挂链，链子的中间是一个心盒的盒子，他打开盒子，上面一层是一张照片，准确的说是林义夫的全家福，下层是一面镜子。林义夫用手抚摩着挂件，忘了时间，忘了手中燃起的烟...他突然抓起钢笔，飞快地写下什么，然后只见他手指一动，挂件下层弹起，镜子下面是一个小暗层，林义夫飞快地将纸片赛进暗层，然后复位。他再次来到儿子的床前，将手中的挂链挂在了林在山的脖子上...然后悄悄回到客厅，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墙上挂着的画，许久许久，才颤颤微微地从客厅墙中央的山水画背后，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银行卡，这张卡本来是准备给林在山的，足够他出国读书用....可现在，如果今天没有交代，他都不能保证自己和儿子明天还能不能出门。在交出卡片后不久，很快围在院子周围的一群人“呼啦”全撤的干干净净。

事实上，压跨林义夫的最后一根稻草正是他收到一封匿名信。

此时林义夫觉得疲惫不堪，而且他知道，等不到天亮，又会有第二批讨债的上门，他重新系好衣扣，梳好头发，坐在桌前，再次掏出那封匿名信，他的眉头紧锁，脸色苍白…最后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掏出打火机，将那封信连带着信皮点燃，看着化为灰烬的纸片…他走上屋顶，任由冷风吹散了发型，吹红了眼睛，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留给了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来承担。

很快林家就被贴了封条。

林在山，这价值50万的名字，南卜陀住持方丈大师取的名字，一夜之间，就成了全城的笑话。

林在山盯着贴在大门上的封条，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眼睛红红的，直到他看到院墙上的几个不起眼的印记，他才抹了一把泪，那里有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就这样，林在山靠着偷偷变卖家里的物品来度日，有好几次被人抓了现行被警察逮到，但当了解到他的情况，也只是摇摇头，挥挥手让他离开。

林在山发现所有人不是躲着他，就是对着他指指点点。即使是以往家里的亲戚，甚至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看到自己也是装作不认识。

林在山就再也没有去过学校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死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家没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不见了。

他经常鼻青脸肿地坐在家门口哭，撕心裂肺…

起初街上的小混混们时不时来找他的茬，尽管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过节，甚至压根就不认识，他们揍他似乎也特别卖力，就好像因为他之前是富家公子哥一样。林在山摸着嘴角的血，痛得嗞牙咧嘴，但他从不求饶…

后来街上的小混混们又三番五次来找他，他们不再找茬，也不欺负他，反而是带他吃喝，带他玩儿，他其实根本拒绝不了…

尽管他不想和他们在一起，尽管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早晚要跟他们一样，但他拒绝不了他们，至少和他们在一起，他不用挨饿…

再后来，大概一个多月后吧，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他周围的小混混们全都消失了，即使碰到，也是躲得远远的。

林在山又重新回到了自生自灭的十字路口。